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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心中的那朵白云

时间:2014-10-04 10:27 点击:
那时,我们镇里有两个童工,一个是天舒,一个是我。天舒十五岁,在镇邮政所上班,我十六岁,在镇中心小学上班。我们两的单位只隔一个土墙,我现在记不起我们怎么

那时,我们镇里有两个童工,一个是天舒,一个是我。天舒十五岁,在镇邮政所上班,我十六岁,在镇中心小学上班。我们两的单位只隔一个土墙,我现在记不起我们怎么认识的,只记得那个土墙被我们两跳豁了,跳出门来了。

印象中的她像个天外来客,瘦高的个子,精致的小脸,白净的皮肤,长发飘飘。白色的连衣裙上一尘不染干净得像一朵白云。看见她的人总会不由自主的想到初秋的格桑花。我站在她旁边就像一棵草,永远不变的牛仔裤,永远不变的白衬衫,高高扎起的马尾辫子一甩一甩的。走路爱踢脚下的石头子;干活毛手毛脚;办事丢三落四。五年级的老师总让人误会成三年级的学生。

在我的映衬下,天舒显得更加文静、稳重。看上去好像她比我大似的。但是,不管有多大的差别,我们还是彼此唯一的朋友。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是两个人一起打发掉的。那时,她练书法,我朦朦胧胧、稀里糊涂的写诗。我们这么小上班就够让人羡慕的了,再加上我们这样的爱好,在这样的小镇里是足够出彩的了。走在街上绝对制造满街看两妞的气象。这更增添了我们骨子里的骄傲。所以,除了两个人以外我们谁也不来往。所以,我妈扬言要把我们嫁给同一个人。我们总是齐声大喊:“我们不嫁人。”

我们唯一的风景地是镇东边的小河边,那里有一座桥,是小镇最雄伟的建筑。我们站在桥上,我不住的往桥下的河里扔石子,天舒说:“你扔吧,总有一天河被你填满石子的。”她的这句话应验了。那条河已经干涸了。那座桥空架在干涸的河床上,低矮了很多,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风。为此我常常心怀愧疚,好像河真的被我填满了石头子。和河水一起流去的还有我们无忧无虑不食人间烟火的骄傲青春啊!

后来,不知不觉中,我们的周围出现了一些男孩子,大多都是追天舒的,有些找我的也都是想通过我认识天舒的,所以,我只是一只狐假虎威的狐狸,这多少有点伤我的自尊。好在天舒从不理那些男孩子。我们依然只有两个人打发我们简单的日子。以致让很多人以为我们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。为此,我心中充满了骄傲。

直到突然有一天,她告诉我她怀孕了时,我有才傻眼了。刚开始我没听明白,傻傻地笑问她:“怀孕是啥意思啊?”她狠狠地瞪我一眼说:“怀孕就是要当妈妈了。”这时我也反应过来了,脸吓白了,眼泪也吓出来了。在我们那个年代未婚先孕是天大的事情。而她却冷静的安慰我说:“没事,别怕,车到山前必有路。”听她的口气好像怀孕的人是我似的。

“天舒啊,你打算咋办啊?打掉还是结婚啊?对方是谁呀?”这么多年我第一次以姐姐的口气严肃地问她。

“既不打掉也不结婚,多方有妻有女。”

一声惊雷刚过又一声炸雷。

你打算怎么办啊?这不是小事儿啊。”

“生。”这个生是那么的斩钉截铁。

这次谈话过了两天,我做阑尾手术了,天舒来看我,她握着我的手眼泪簌簌落下来。我说:“一点都不疼,还没有扎刺儿疼呢。”

后来没等我出院呢,她就走了。有人说她被开除了,有人说她自己辞职了,有人说她肚子里孩子的爸爸是一位领导,在市里给她找新工作了。而我只能默默地等她给我写信,等她来看我。除了伤心和等待我什么也做不到。

如今已经等了二十多年了,一直没等来她的消息。

那朵洁白的小云朵依然一尘不染地挂在我空荡的心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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